战地情缘 2018年8月份,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退役军人事务部文件精神,我和老伴去有关部门进行了登记,不久,一块退役军人光荣牌就悬挂在了我家门前。这是一块迟到了的牌子——五十年了!但是,祖国最终没有忘记,人民最终没有忘记,我们的退役军人身份终于得到了国家的正式承认。心中不免一阵酸楚,泪水模糊了双眼,想想那些牺牲在异国他乡的缅共人民军战友,我们是幸运的,至少我们还活着。 对于我来说,经历了出生入死的战斗,遭受了冤假错案的波折,这一切都已经成为过去,唯有在战火硝烟中收获的那份爱情,还在我身边,还在温暖着我。 本文作者 一. 青春年少,激情从军 我们这一辈人身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,一直受到爱祖国爱人民,支援世界革命的正统教育。 上个世纪60年代,与云南省接壤的缅甸局势有了变化,缅共人民军的发展如火如荼,消息不胫而走,在去外五县插队落户的知青中迅速传开来,在畹町桥头我亲眼看见了过往的缅共人民军战士,萌发了投身世界革命的想法。 到了陇川县我被分配到共瓦景颇山区的东风社,不巧第二天就得了疟疾,到县城医院住院治疗期间,越发坚定了要参加缅共人民军的决心。对于我这样父亲被打成“反动学术权威”、自己遭批判的所谓“站错队”坏头头的人来说,前途渺茫,而投身世界革命也许是条出路。病愈出院后我没有回到寨子,而是直接走路到了遮放,然后涉水中缅边境的勐古河,参加了缅共人民军。 参加人民军的知青很多,各地知青都有,还有许多女知青。听口音就知道有北京、上海、四川的,云南的最多,我们这批新兵中昆明知青就有一百多人。 当时缅东北战斗形势十分紧张激烈,我们男知青配发军装及武器弹药后,很快就补充到了前线部队,投入了战斗。女知青则补充到娘子军连队, 参与站岗放哨、救护伤员、通信联络等任务。 从和平安祥的环境、美丽田园的农耕,来到异国他乡,投身到枪林弹雨、血雨腥风的战场,反差实在太大了,但是我们年轻,有热血,为了世界革命的胜利,义无反顾,成为了一名国际共产主义战士,将勇敢地去实现崇高的革命理想。 二 . 战地结缘,鸿雁传情 经历了无数次大大小小的战斗,度过了一年又一年的血雨腥风,我们这批中国知青兵也逐渐成熟起来,成为了老兵,成为了部队的骨干,我负伤两次,死里逃生,也荣立二等功两次、三等功三次,入党提干,职务也在战火中提升,从战士到班长、排指导员、连副指导员、连指导员,一路走来。 在异国他乡,在战火硝烟中,我们时刻想念着祖国的父母和亲人,最盼望的就是接到祖国亲人的来信了。战斗间隙或者连队休整,当通讯员送来信件时,那就是我们最快乐的节日,父母的来信给他乡游子带来关怀,同学的来信传递知青同学们的劳动生活情况,如果哪个战友收到女朋友的来信,那就喜上眉梢,战友们那是要嬉戏一番,要热闹一下的啦。 亲情,知青情,战友情那是支撑我们这些中国知青战士的感情支柱。 后来,我接到的来信中,多了一封“她”的来信。 她的信来自缅北邦桑(人民军总部驻地),每次来信,警卫员张海都会高兴地喊叫,“娘子军连的秦指导员来信了!”。战友们为我高兴欢呼,对我羡慕。每次接到她的来信,我总是感到温馨与幸福,这就是爱情的感觉吧。 我和她的认识,不是在花前月下,也没有小说电影描写的那么浪漫。 因为工作关系,我有时去邦桑开会,有时去邦桑招兵,自然就会与邦桑驻军各个部门的人员熟悉起来。招兵工作中,经常会有女兵来应召,与娘子军连来往就多了一些,空闲时间就会去串串门,聊个天。其实娘子军连的正规名称是“东北军区警卫通信连”,全连一百多号人,大部分是中国知青兵,人人青春昂扬,个个英姿飒爽。 秦指导员中等个子,眉清目秀,性格开朗,待人热情,是娘子军连的佼佼者。我对她印象不错,我们也很聊得来,每次有任务去邦桑,办完公务,少不了都要去她那里串门聊天。 我们连队距离总部有5天的路程,如果间隔一段时间没有任务去邦桑时,心中会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,我知道,是想念她了。有一次战斗结束回到驻地休整,我试探着给她写了一封信,信中讲述了这次战斗的情况。 信寄出后,心中忐忑不安,不知她是否会在意我,她会回信吗?想不到,她回信了!信中她对前线战事很关注,字里行间流露出对我的关心与挂念。我心中一阵狂喜,就像攻克了一座高地那样兴奋,有戏!接下来的进展就顺理成章了,我们之间信件往来多了,聊学校聊文革聊战斗聊父母聊亲人,还叙述思念之情,畅谈世界革命理想。 那时候我们二十五、六岁,正值青春豆蔻年华,在异国他乡,在战火硝烟中,这种情感显得尤其珍贵。 秦指导员是保山一中高二年级的学生,比我高一级,学识比我多;参军也比我早一年,资格比我老,用今天的时髦话来说,我们是姐弟恋情,因此在交往中我感受到的温柔体贴就更多一些。 秦指导员家姊妹七个,在家里她是老大,孝敬父母,待弟妹和蔼可亲;在保山一中,她是班上的文体委员,学习优秀,与同学和睦相处。1968年 芒市成立革委会,她们几个同学相